他們在海外教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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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歐
苟瑜
2020-03-03 · 19:20
[ 億歐导读 ] 中華文明是世界古代文明中始終沒有中斷的,是否能期待一下李子柒們有朝一日能在Youtube上用中文講她的田園牧歌呢。
文化,對外漢語,VIPKID,李子柒,iTutorGroup 圖片來自“Pixabay”

中国语言文字的对外传播,和中国的历史一样久远 。

在學漢語這件事上,王子公主們已經領跑。包括白俄羅斯總統的小兒子、美國金融“大鳄”羅傑斯的兩個女兒、特朗普的外孫女都曾在大衆面前秀過漢語。

時尚和風潮自古自上而下。借助中華文化的底蘊和中國崛起的推力,漢語正在迅速成爲海外外語教育市場的一支生力軍。

据不完全统计,美国教育部2006年开始在全美中学开设“AP汉语与文化”课程。英国政府提出 2020 年汉语学习人数要达到 40 万。西班牙学习汉语的人数已突破4万。法国有150余所大学、700多所中小学开设汉语课程,法国教育部为此还设立专职汉语总督学。意大利的注册汉语学员超过3万人,40多所大学设置汉语课程和专业。

肩負著中國文化傳播重任的官方機構孔子學院,已累計在154個國家和地區設立548所孔子學院、1193個孔子課堂。

需求催生供給。

面對這樣一個冉冉升起的市場,民間力量成爲一股重要的驅動力。

想做中國人的生意

凡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語言,都具有戰略性。

40多年來,中國經濟持續快速增長。根據2018年的數據,中國GDP超過90萬億人民幣,占世界經濟的比重接近16%,並爲全球經濟貢獻了三分之一的增長率。全球90多個國家都將中國視爲其最大的貿易夥伴。

商貿是韓國漢語學習者快速增長的原因之一。曹芳所創立的漢語培訓機構“嗨中文”起初以服務三星集團的駐華和派華員工爲主,如今已經逐漸將業務擴展至寶馬、北汽,服務地區也延伸到泰國、越南和西班牙。

“在三星,能夠被派駐中國成爲地域專家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申請通道僅開放給連續三年評價優異的員工。盡管受到中國人力成本上漲的原因,三星工廠有陸續撤出,但其內部對員工的漢語培訓並沒有松懈,他們是疫情後第一個提出在線教育的企業客戶。”曹芳說道。

韓國的漢語學習氛圍確實稱得上火爆,僅在首爾上班族聚集的江南,就有近100家漢語補習班。根據韓國統計廳發布的數據顯示,2019年通過各種途徑學漢語的人同比增加了16.2%。

跳出與中國類文化的東亞圈,聚焦北美業務iTutorGroup旗下的TutorMing業務負責人也對筆者有同樣的表示。

成人學習有非常明確的目的性。對于願意在工作壓力中再加入學習壓力的學習者而言,實打實的收入和更容易的晉升是最大的誘惑。

除了來中國做生意,受中國對外投資拉動和出境遊人數推動,在本國做中國人的生意也讓語言成了“剛需”。

2018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1430.4億美元,成爲全球第二大對外投資國。投資覆蓋全球188個國家和地區,涉及18個行業大類,其中租賃和商務服務、批發零售、金融、信息傳輸、制造和采礦等六大領域存量規模均超過千億美元。

2019年全國出入境人員達6.7億人次,位列全球第一。中國遊客“不辱”全球規模最大、消費能力最強的出境遊客源,2018年中國人出境遊花了8000億人民幣。

隨著中國英語學習熱潮,特別是在線英語興起,外教們成爲不容忽視的群體,盡管絕對數量不多但在文化影響力和鏈接上卻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對于機構來說,分散的漢語培訓市場很難集中獲客,這些因爲英語教學聚集起來的老師,反過來,在當地充當著文化間傳遞者的身份。根據TutorMing方面透露,自己的種子用戶正是英語外教業務的外教們。

尋根和文化之旅

凡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語言,還具有文化性。

20世界80年代後期,美國政治學家約瑟夫·奈創造了“軟力量”這個概念,他所強調的“軟力量”包括影響、說服力和吸引力,不依靠物理和金錢發揮作用。

李子柒在Youtube上比肩CNN的粉絲數證明著田園牧歌式的中國文化正在被世界關注和喜愛。

如果說大部分成人學習的目的是爲了解決“近憂”,孩子的選擇更真實和富有“遠慮”。

2018年,中科院大數據挖掘与知识管理重点实验室发布《海外在线少儿汉语学习白皮书》。白皮书显示,截至目前,海外学习汉语人数已超过1.6亿,该数字将于2020年达到2亿人次,并在持续快速增长中。

Lingo Bus是VIPKID于2016年孵化的對外漢語一對一教學品牌,主打5-12歲少兒的漢語培訓,目前在全球範圍內104個國家擁有超過3萬名小學員。

“但坦白讲,在汉语学习投入程度方面,海外华人家庭较欧美家庭更多,海外华人子女是学习主力军。” Lingo Bus方面坦言。

海外華人的數量已達到6000萬。學習漢語對于這些黃皮膚黑眼睛的小朋友更像是一場尋根之旅。

“我女兒一出生就在英國,現在家人也在這裏定居,我很擔心她以後看不懂唐詩宋詞,覺得把老祖宗的文化精髓丟了。”一位移民二代媽媽對筆者表達。

不过这并不是个例,以Lingo Bus “12个月课程”为例,海外华人家庭少儿人数几乎是欧美的三倍,大多数海外华人家庭保留汉语学习和交流的传统,70%的学员家庭出于中华文化传承需要。

正因如此,海外少儿汉语学习群体中,低龄化趋势越来越明显。Lingo Bus平台上的学员年龄段集中在5-7岁,占平台学员总人数的一半以上。

相比于重點放在英語強勢地區的Lingo Bus,錦靈中文有著不同的做法。

“北美市場盡管華人總數多,但語言需求並不強烈,同時機構衆多競爭激烈,政策的正面導向也不明顯。“其創始人張琛分析道。

截至2018年底,共有122個國家與中國簽訂了“一帶一路”合作文件,在經濟、科技、教育、文化、衛生等領域建立交流與展開合作,進一步促進政策溝通、民心相通。

所以錦靈中文把重點布局在了一帶一路沿線。背後的原因是當地對于中國文化的認同感更強。因爲市場集約度高,當地政府和機構配合度高,在推廣策略上以G和大B爲主。

“在阿联酋与中阿卫视合作,在印度尼西亚与当地知名的教育地产集团PT Kids合作,印度市场选择的合作伙伴也是长期致力于中印两国商业文化交流的国家代理人。”

目前,錦靈中文已服務了海外近一萬五千名青少兒。

一個新生的市場的挑戰

與如火如荼的英語培訓市場一對比,對外漢語市場很少濺起大的水花。在媒體上都鮮少見到這些企業的身影,更別說掀起行業中的機構“戰爭”。哪怕vipJr和VIPKID“打”得再激烈,Lingo Bus和TutorMing也沒有互爲對手的意思。

因爲大家共同面對的都是一個早期且分散的市場。

行業整體增長相對慢速,給了從業者們足夠的時間打磨産品“修內功“,但面臨的問題仍不少。

當國內在線教育已經普及到2億學生皆知時,對于大多數的海外用戶,線上學習的方式仍較爲新穎。傳統家庭更傾向于線下學習的形式,從面授到接受線上教學,海外消費者還在爬坡。

作爲一門語言培訓繞不開的師資和課程內容。與中國英語培訓市場不同,對外漢語教學面對的是跨國別、跨文化的用戶,對于內容的區隔度需要更大。在這一點上,Lingo Bus和TutorMing團隊都對筆者表達了相同的感受,即需要根據當地的文化、習俗、宗教等因素做出調整,以適應當地用戶。同時,課程內容需要進行嚴格審核,規避容易引發誤會和爭議的內容。

在推广方式上,国内教育企业人人抖音快手,大部分企业还延续着地推和口碑传播的方式。倒是建议對外漢語机构不妨抬头看看TikTok、Kwai、Nimo TV和Yome Live等新媒体方式。于私是在商言商,于公是文化内容输出。

最後回到漢語本身。韋伯《頂級語言:世界十大最具影響力的語言》中指出,法國政府的全力推銷對于法語在全球的流行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以漢語和日語爲代表的東方語言內斂了很多,中國人和非母語人群的交流更多依仗于英語。

中華文明是世界古代文明中始終沒有中斷的,是否能期待一下李子柒們有朝一日能在Youtube上用中文講她的田園牧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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